很高兴在画室的第一幅作品在今天完成。能看到自己的付出有所回报自然是无比欣慰的。似乎那些孤独和不快暂时藏到了画面的背后。能够片刻远离孤独和不快也是值得庆幸的。
可以说这是幅到现在所画过的最大幅作品。画大画的感觉是一种酣畅的享受,可以尽情的挥动手臂纵情色彩。画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小画工笔大画写意是我一贯的作风。不是不喜欢小画,而是有些时候必须有足够的空间才能在视觉和心理上产生作用。如同西藏和上海是完全不同的感觉。虽然身在上海,喜欢她的玲珑精致,但还是更喜欢西藏的天苍苍,野茫茫。
当我凝视作品的时候开始思考艺术家的社会价值。一个社会为什么需要艺术家,一个艺术家又能为社会做些什么。我们已经渐渐远离艺术为政治服务的时代,当下的艺术为谁服务?
一场通俗歌曲的演唱会可以吸引数万人为之疯狂雀跃,一场现代艺术的美术展览可以吸引多少人为之神往?耳闻国外有疯狂的人在美术馆中破坏艺术品,为的是极端对于艺术的喜爱。而国人却往往对艺术品敬而远之。甚至在许多城市中根本就没有美术馆。即使有美术馆那么我们展览的又是什么作品呢?
看看纽约的MOMA,看看巴黎的卢浮宫,彭皮杜,看看英国的泰特,每天有多少人在这些美术馆门前排队?只有在72件国宝展的时候才像样的体现了国人对于艺术品的热爱。泱泱大国几千年的文化艺术为什么在今日难以一睹?卢浮宫里的作品算不上国宝?大英博物馆的藏品算不上国宝?难道我们故宫里的才是国宝,由不得人瞧见?藏着的国宝是不会发光的金子。或许只有一个昧心答案:曲高和寡不如无曲。
哪里有演唱会哪里有新鲜的娱乐只要开电视开广播上网络便能知晓。哪里有画展?艺术家们是一个弱势群体,他们只能在自己的圈子里玩碰碰车。看到这篇文章的人试着数数看自己知道的华人歌手有几个,华人画家有几个。
社会有意识无意识的冷落了艺术家,艺术家又能为社会做些什么?我看着自己的画想,这件作品能对社会产生什么作用?仅仅只是美观而已吧……
为了检验纯艺术作品在BOBO领域的魅力性,特地将猴年末的得奖作品公诸于世。
既然画的是咸鱼,就用咸鱼的臭干来比喻平面艺术在BOBO世界里的臭干地位吧。虽然说这话,心里也是咸咸的,不过没有关系,我相信咸鱼有翻身的那天。

相信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会有人和我一样在思考:Podart哪一天才能是翻身咸鱼?
如果凡高也有iPod,那么当他画画的时候就多了音乐
如果凡高也有blog,那么当他寂寞的时候就有了慰籍
如果凡高也有Podcast,那么当他把他的艺术做成了波刻……
艺术的世界可能从此改变,就像博伊斯说的那样:
“人人都可以成为艺术家。”
人人也可以成为博客和播客。
博客与播客的时代,会不会给平面艺术带来新的生命呢?
愈演愈烈的“博播革命”只是给文字和有声媒体创造更多的发展空间,让其有更快的速度被传阅和订阅。试问,除了定制文章和音频视频,还有没有定制Fine art和Design的呢?如果有,谁会有兴趣?
窥视和窃听可以满足一部分人对于互联网的好奇心,也使得一部分人有了将自己的照片和声音分享给大众的充分理由。曰:为人民服务。
纯艺术怎么来为人民服务?曾经在Hopesome.com中发问绘画与播客的关系,竟然没有合意的答案。仅仅是定制绘画的话那么和传统网站登录一幅绘画又有什么大的区别呢?Podcast可以不停的播放,Painting可以死死盯住看吗?
如果凡高也有iPod,那么他的photo里面一定都是他的油画
如果凡高也有blog,那么也只有他的弟弟有兴趣订阅和回复
如果凡高也有Podcast,那么他可能会说一句话:谁来听我的画?
意外早起的好处就是可以早些去画室工作。原本以为现在的天气只有下午的光线是适宜的,不曾料到中午的光线投射在正在创作的画面上有令人窒息的色彩魅力。一幅好的作品有一半是上帝画的,这句话一点都不错。人为的修饰再精巧也敌不过天然去雕饰的自然之美。油彩在画布上的流淌交融,画笔在颜料上的飞舞留痕有太多上帝发挥的空间了。
我喜欢远远就能闻到油彩和松节油的味道。仿佛一种引领进另一个世界的气息慢慢开始笼罩,直至推开画室的门被这诱人的香味完全笼罩。丝毫不亚于婴儿对母亲胸怀味道的痴恋。阳光使这味道变得更加暧昧,我点上一根烟,站在阳台上,闭上了眼睛。飘飘然的晕眩渐渐浮了上来。
我已经不像前日害怕孤独的寒影,没有什么能比体会和享受孤独更让人沉静。这要比我渴望的苦行僧和闭关修行的生活鲜活百千万倍。如果我连一个人的世界都耐不住,那么整个世界都将离我远去。如果我连孤独和寂寞都舍不得放下,那么就是我埋葬了回归的自由。当我静静观照自己的时候才明白我什么也不是。在这个世界上其实根本没有孤独和痛苦。
我现在画的是一种平静,一个内心的世界。人的内心究竟是看得清的还是分不明的呢?我的画是清晰的朦胧,在若即若离若有若无中徘徊。突然想到了《心经》的开篇: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
上星期收到还在美院的同学短信,说是我有一幅画得了去年学校办的学生作品比赛的二等奖,让我回杭州去领奖。我的作品在这所所谓的艺术名校得奖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只是我的画没有受到首肯略微让我有些遗憾。幸好一等奖只有一个,获奖的是学校某优秀教师的儿子。至于他的画如何,明白人都已经明白了。我的遗憾只能变作感叹。
前天给这幅画上了签名,算是最后的完成。看着落款的日期2005.1,已经有8个月没有像样的作品了。应该说是基本没画过什么。不过这几天在画室的忙活还是有所欣慰,或多或少能弥补前几个月的内疚。说画画和书法是可以叫人定心的,这话不假。不过定心了才能画画这话更真。少了浮躁少了妄念,多几分清净也能让观者多些舒心。
现在正在创作一幅两米多长的大画,我很用心。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投入绘画之中,忘了时间忘了饥渴。画大画是费体力的活,我流了很多汗。我喜欢这种感觉和状态。像一个画画的:) 很多人眼里艺术家或许是很光鲜风流的职业,其实在背后的辛酸寂寞只有自己才明白。
用寂寞并快乐着来形容当下的我最为贴切。母亲说我像个乞丐,那是因为她看到的我是衣衫褴褛沾满颜料不修边幅的样子。可惜她看不到在精神世界中儿子的体面。我愿意在精神世界中做一个乞丐,乞求真,善与美。母亲的存在告诉我现实的意义。往返于画室和住家如同往返于理想和现实。无论出世还是入世,修行的始终是我自己。
艺术家的生活是自由的。就如我的日常作息,过的是俄罗斯的时间。北京时间在我身上的体现仅限于就餐的时候。12点一顿,6点一顿。只不过是换作我的早餐和午餐。不吃晚餐据说可以减肥。所以在我的晚餐时间里我通常只有水果和乌龙茶。
自由是比宝贵的财富,换取自由的代价是昂贵的。已经无法忘记为了换取我所要的自由付出了多少,也无法记起为了换取我所要的自由付出了多少。里面参杂着太多被抛弃的可贵生命和价高爱情。早熟一年是赚一年,一笔沉重的买卖。俨然难以捉摸自己是买家还是卖家。突然想到了拍卖网站里的商品剩余时间,青春只剩下X天X小时X分钟。然后我们就被现实和社会买走了。肉身就是件流动商品,而社会就是市场。市场经济就是肉身在不停的流动。
于是当艺术作品以某种形式呈现在市场上时,是俗是雅很容易就能辨别。一个买卖的是自由,一个买卖的是赠送精神的肉身。我为我的艺术守了许多年的处,在肉身纵行的时代里却还是难逃时代洪流被画商无情地强奸了一次。以极其低廉的价格卖了我自己,却还要强颜欢笑。我抽了我自己。出墙只能一次,从良才是正途。
衣食无优的生活是我想象中的艺术生活。衣食无忧的生活便也少了艺术的自由。当我有了自己的家庭时是不忍心妻子一同陪我吃苦的。卖身是迟早的事情。到了岁月将尽的时候才会考虑晚节的事情。艺术家真的是可怜的一群人。现实总是不停的强奸着艺术家。自怨自艾,自暴自弃的那天会不会才明白什么是生活呢?为什么依然如此执著艺术的追求呢?伯牙子期的故事难道还会重演?
是该想想除了艺术我还能做什么的时候了。
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我喜欢这句话。画室收拾得差不多了,只有最后的一些小细软等着一个大工作台就完成了。自己创作用的房间画框和颜料都已经布置妥当。每个屋子的安排也都分配的合理。到了双休日就可以接待亲朋来窥探一下。很高兴,自己的努力很快就有收获了。
杭州的手机号因为超过了漫游期限而被当掉了,跑了好几家手机铺子挑了一个还挺好记得的号码,终于脱离了一段不用手机的日子,母亲的小灵通也给我用了,只是在老街画室的信号很不好。新的手机号码里有很多7,这是我的幸运数字。
分手了两个月的女友突然打来电话(家电)说,给我买了款zippo作为分手礼。我不知道是迟到的祝福还是别有用心。按照她的描述我在网上搜到了那款的纹理。很像是一幅风景素描,据说那是zippo创业时候的第一家门面。火机的上方还有“GoodRich”的字样,颇像国语中的“恭喜发财”。我不知道她挑选这款图案是因为我也正在自立门面来创业,还是希望我能够"goodrich",还是仅仅觉得这个色彩和图案是适合我的,总之,还是要谢谢她。这应该是她给这份感情划的一个句号。
我想真爱的眷顾还不会那么早的来。虽然心里有喜欢的人,可是我必须按耐住我的心,我更清楚现在什么对我来说更重要。














